让人如沐春风: “大丫头这是去哪儿?” 连凤丫听着这声“大丫头”,唇角的笑意更浓: “二叔倒是关心我。” 这廊坊,接的是那处花园,这个点,这个时节,日头已经有些烈,可别说,他是去花园散步的,说给鬼听鬼都不信,鬼还知道夜间才能行动呢。 分明是瞅准了时间,人家特意在这里堵她呢。 “一家人,同宗同脉,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长辈关心子侄小辈,本是伦常道理。” 如今的二老爷沈梁,和蔼笑着解释。 连凤丫但听不语,一双眼,含笑就盯着他看,盯得沈梁有种莫名的不舒服感。 好半晌 连凤丫“唔”了一声,言语轻快起来: “二叔说的是。受教了。” 又看了眼日头:“二叔有事忙?我就不叨扰二叔的时间了。” 客客气气说完,又与那面色可亲的“二叔”辞别,连凤丫领着身后谢九刀,举步离去。 她转身那一刻,唇角含了一丝嘲弄……所以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句话还是很有些道理的,那句,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怎么就那么耳熟呐…… 连凤丫背影渐行渐远,她身后,沈梁眯眼望着那道背影,眼底闪烁不定……似乎正在思索什么,拿不定主意。 连凤丫离去,直到身后再也看不到沈梁的身影,谢九刀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大娘子刚才为什么要容他?” “你说的是他那番话?” 走在前头,连凤丫唇角一勾,溢出一个冷笑: “他故意说的,我为什么要揭穿他? 他以为我是山里来的,又是一个女子家,定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 只要稍微一诈唬,就能够从我的反应中看出东西来?” “大娘子,他刚才是在试探你?” “他拿不准沈家到底跟我们一家子交代了多少内里实情。 外界传他是沈家二字,朝廷里,沈家那位老爷子对外也宣称,当初沈家老夫人生下的是两个孩子, 我爹是丢了的那个。 他是小的那个。 外头可都是这么认为的,没人知道,他沈梁只是一只狸猫。 你以为刚才那迎面遇到,是巧合么?” 连凤丫说道,不理会身后谢九刀,进了凤淮雅居,直去褚先生那里,又与褚先生交代了一些事情,“我爹娘那面,劳烦褚先生点播点播, 提前与我阿爹阿娘通个气儿,沈梁这个人,疑心重,还会再试探。 要是让他知晓我爹娘那面已经知道他的出身,只怕又要惹出幺蛾子。 不如装个什么都不知,之前我们还在柳南巷子时候,这人就已经对我阿爹阿娘还有我阿弟下过手了。 虽然他不敢明目张胆,但那些时不时的算计和祸害,也足够让人头疼一阵。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是? 干脆,装个什么都不知,省了一堆的麻烦。 近些时日,我要做的事情很多,着实没有许多精力,耗在这家宅内院上。” 连凤丫说着,面色却十分凝重。 褚先生对此十分赞同,“当家的放心罢,老爷太太那里,我去说,老爷憨实不假,但好赖分得清。又有太太在,我去说一嘴,太太就能明白了。” “有劳。” …… 此间夜色来临 用过晚饭,连凤丫回到自己院中, 今日整日都没有时间,从柳南巷子里搬过来之后,那边紧锣密鼓的,镇北军的残军入京,后又经温泉庄子上的事情, 一时忙得不可开交。 凤淮雅居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就自己独居的院子里,打眼一看,四个大丫鬟是见过的,其余打杂的,扫地的,端茶送水的,也有七八个。 她一个寝院中,就十一二人。 也不知她爹娘那面,又给安排了多少人手。 “今儿个夜里,奴婢们为大小姐守夜。”这个守夜,是守在主子外间。 万一个主子夜里起夜,做奴婢的能够方便随身伺候。 “不必。”连凤丫想也没想,拒绝道。 “可是这是国公府的规矩。” 连凤丫没说话,转了个身,视线朝着那丫头瞧了过去,好半晌,才开口: “你是叫做如意?” “奴婢如意。”如意屈身对着连凤丫一个福礼。 旁边那个见状,也是一福:“奴婢明春。今夜我二人给大小姐守夜。” 连凤丫看了这二人一眼,忽欣然道: “也好。” 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