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滑州驻防军伍,暂由王阁老节制,由枢密院授权,负责整个滑州救灾和营地的治安事宜!若有违反灾时官制条例者,一律杀无赦!” 王安石属于敢于做事,勇于担当的性子。在此时,赵曦不介意放权于王安石,让他来主导整个救灾的事宜。 他也是个重子民的臣工。 韩琦就不一样,这时候也没韩琦什么事。他到处溜达,说是居中协调,转了一大圈,好像整个救灾的营地都井然有序,用不着他协调什么了。 这时候,韩琦觉得该回朝了,觉得官家也该回朝了。 只是,令狐久一干人……韩琦又转到溃坝边缘。 雨虽然小了些,一样没有停,淅淅沥沥的一直下。看天气,一两天这场雨就会停下来了…~ 就是不知道令狐久一干人还能不能活到雨停的时候。 这是……? 韩琦有点怒,血往脑袋上涌。什么时候可以这样侮辱士大夫了? 两三天的时间,不吃不喝,就这样在大雨中淋着,是人就扛不住。 扑倒在地是肯定的。然而,这时候的令狐久一干人,却被木杆绑着,硬是保持着跪拜的姿势! 而那些被救回来的灾民,不断的有人走过去,丟一团泥,吐唾沫,更有甚者,还对着他们便溺…~ 朝臣,即便是有罪,那也是朝臣,士大夫,即便是有错,那还是士大夫! “何至于此?何人让尔等如此这般处置他们?” 韩琦还不至于当着灾民去呵斥军卒,趁没人围观时,他对着军卒怒吼。 “回韩阁老,官家之命令是跪拜,向滑州跪拜。我等是在执行皇命…~” 这已经不是早年了,军卒也敢跟文官据理力争了……都是官家给惯的。 韩琦哆嗦着手指,一个个的对着那些军卒点,可没人退一步,那怕韩琦的手指已经快点到额头了。 韩琦拂袖而去,他居然没靠近令狐久一干人…~忒脏了。 韩琦找到了厚生省的医官……不管怎么说,韩琦还是内阁大臣,医官没有扛着,随韩琦到了溃坝边缘。 “韩阁老,这些人没人活着……” “啊?……” 看着医官离开,都离开很远了,韩琦都没缓过劲来。 官家是真的狠辣呀! 可是,对于官家处置令狐久一干人的做法,韩琦居然怯意去跟官家辩论。 “官家,人死为大。老臣不为他们的罪责求情,也不提士大夫该如何。老臣只恳请官家,容许他们入土为安吧。” 韩琦很伤感,也有点畏惧。说不清什么原因。 在韩琦看来,这一次,或许是官家向士大夫举起的第一刀…… “韩阁老心生怜悯?同情他们?韩阁老可看到被军卒救出来的灾民是何种情形?可知道那些灾民的悲切?” 赵曦看了看韩琦……没回话,连对视对没有。 “算了,你去找总监察吧!根据监察条例,该收缴的收缴,该查封的查封。至于这人……让他们家眷收尸吧。朝廷不会为这样的官员收殓,也不能为这类官员按制行事。” 或许是人死债消吧,赵曦即便再有火,死了也就了了。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