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舟桥上的梁军开始绝望的喊叫着,转身向两岸逃去,有的干脆跳入水中,想要避开即将发生的猛烈冲撞。 随着一声巨响,连接舟桥的木板在“余皇”号的坚硬冲角下,就好像纸张一般撕裂开来,,由于冲力过猛,“余皇号”的船首部分甚至冲上舟桥,将下面两条船只压入水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撞击产生的巨大震动,将撞击点两侧十余丈距离舟桥上的人和物体扫落江中,水面上到处是挣扎求救的人头。 船上的周安国也不好受,撞击产生的巨大震动让他也跌了个滚地葫芦,尤其是因为他的体型比较接近圆柱体,滚动摩擦力小于滑动摩擦力这一物理定律立刻在他身上得到了鲜明的体现:他一直从翘起的船首滚到船尾,一头撞上了侧壁才停了下来,若非今天他戴了头盔,只怕这个开府仪同三司、伏波将军,武昌军观察使,今天便交代在这里了。四周的侍卫赶忙抢着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喝道:“快开炮轰击粱贼,然后砍开卡住船的杂物。”原来“余皇”这次撞击舟桥固然效果很好,但万事有利则有弊,若是大船卡住了,进退不得,看到便宜的梁军小船也围了过来,若是继续下去,便是“余皇”号再怎么坚固,最后也是一个舟毁人亡的下场。 在主帅的驱使下,“余皇”号上的吴兵下得船来,开始劈砍卡住船舷的木板,与此同时,桨手们也开始猛力划动倒桨,想要重新恢复活动。周围的梁军小船赶紧靠拢过来,或者对准桨手的所在小孔射击或者投掷引火物,杀伤桨手;或者用锋利的船首折断船桨,想要破坏“余皇”号的行动能力,而船上的吴军则用火绳枪或者火炮发射霰弹轰击靠近的梁军小船,残酷的战事以“余皇”号为核心展开来了。 十几名吴兵士卒疯狂的挥动这手里的大斧,劈砍脚下一根根参差不齐的木片,为战船开出一条退路来,雨点般的箭矢和铅弹在他们的身边落下,不时有人闷哼一声倒下,他们脚下的木板在沉重的压力下,发出不祥的声响,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身披重甲的他们如果落入水中,还没等解开盔甲,立刻就会沉入水中。可是他们却仿佛没有感觉到这一切一般,只是埋头苦干。 围攻的粱军他们虽然不知道敌军统帅就在这条船上,但“余皇”号高大的船身,华丽的装饰,都告诉他们其中定然有吴军的重要人物,若想扳回战局,唯一的办法就是诛杀其首脑。当他们看到随着那些吴兵疯狂的努力,“余皇”号开始缓慢的向后移动的时候,开始不再缓慢的从火力相对薄弱的船尾方向靠近,而是从两侧蜂拥而上,想要通过接舷战一举夺取“余皇”号。 “快上船!”舟桥上最后那几名甲士见已经砍的差不多了,周围的梁军快船又冲的越来越近了,纷纷丢下家什,跑上船去。船上的吴兵待同伴一上船,赶忙合上甲片,用火绳枪和轻炮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几条梁船士卒,在霰弹的扫射下,粱船的甲板上血肉横飞,击穿了船底的船只渐渐沉没下去。而梁军的船只太小,无法装载可以击穿“余皇”号甲板的重型火器,龟船坚硬光滑的甲板上又没有搭钩的用武之地,在数次进攻不成之后,梁军的小船终于溃退了下去。 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余皇”号终于缓慢的重新滑入水中,船上的吴军水手们投下火把,早已被泼上火油的舟桥上顿时升起了一条巨大的火柱。在汉江之上,这样的火柱还有十几个,梁军辛辛苦苦搭建而成的舟桥就在这些火光下渐渐化为灰烬,沉入江中。 天意 第717章 亲征 第717章 亲征 汴京,建昌宫。 “吴贼夜袭舟桥,尽焚舟船,如今襄樊二城的通讯已经断绝,樊城也于两日后陷于贼手,兵锋直指宛、邓。汉水以南,已不复为国家所有!”朱友贞瞪大了双眼,双手剧烈颤抖着,几乎将手中那封帛书撕成碎片,自从八月以来,虽然杨刘之战后,北寇势弱,但南贼活动却猖狂起来,先是淮上郡县的告急文书如雨一般呈送上来,只说吴酋吕方巡游淮上,大阅师徒,淮上贼兵调动频繁,征发民夫修缮道路,清理河道的规模也远远大过往年,一副即将大举入寇的模样。接着江陵那个“高赖子”也连连上书,说吴贼击破马楚之后,也要北上,夺取荆州,可无论是山南东道节度使还是朝中重臣都认为此人反复之极,不可当真,应当坐观成败,再作主张。可时间才过了两个多月,淮上没出什么大碍,荆州那边却出了大漏子——吴贼一口气吞下荆南,接着就包围襄州,再下去只怕就是东西两线并举,逐鹿中原了。想到这里,朱友贞便恨不得大声呼喊,发泄一下胸中的惊惧。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