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英俊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 屋中这几人除了钱传褄都是属狐狸的,他能够想得到的,自然其余几人更是心知肚明,李彦徽赶紧点头称是,杨行密点了点头,正要开口下令,外面突然有一名侍从大声禀告道:“启禀吴王,湖州团练使吕方遣使者至,有要事禀告,正在大门外等候。” 杨行密沉吟了片刻,便吩咐让使者觐见,钱、顾二人便起身要告退,杨行密笑道:“公子乃是杨某娇客,吕方不过是某家属僚,又何必避让他的使者,两位若是不愿让他们看到,不如便到屏风后坐一会便是。” 钱、顾二人也想知道钱缪此时的确切消息,也不推诿,转身便到那屏风后面去了。过了不到半盏茶功夫,进来一条昂扬汉子,形容俊伟,脸上仿佛有明光流动,未语先笑,说不出的让人敬慕,正是莫邪都判官高奉天。他进得屋来,跪倒在地拜了两拜,口中朗声道:“在下湖州莫邪都判官高奉天,奉我家将军之命,参见吴王千岁。” 杨行密看他仪容非凡,倒也喜欢,笑道:“汝且起来,吕方出身低微,手下倒是人才济济,却不知高判官是何方人氏,从军前作的何等营生。” “末将本是杭州人氏,在投入主公麾下前却是沙门。” “喔?这倒是出奇的很,却不知汝是在哪家寺庙出家,还俗前如何称呼?” 杨行密听了高奉天的回答,好奇的反问道,毕竟看高奉天言谈举止,显然受过良好的教育,这等人物在佛门中也必然是上层人氏,又是在杭州那里,并非吕方下辖,却还俗投入吕方手下,倒是奇怪的很。 “是在灵隐寺中修行,佛号乃是叫了空。” 高奉天话音刚落,却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声响,却是顾全武听到他的名号,立刻想起了兄弟先前在自己面前说过,自己有个师弟名叫了空,叛归吕方,在枫林渡一战时,使计杀了自己那侄儿智深,想不到天下尽如此之小,这仇人竟然就在咫尺之外,又想起自己爱子也是丧在吕方手上,上前凑到屏风缝隙处,想要将那人面容看个清楚,情急之下却碰到了一旁的杂物,弄出了声响。 高奉天听到声响,知道屏风后面有人,也不以为意,以为是什么要紧人物,杨行密不欲让自己看到,便装作没有发觉的模样,继续禀告道:“我家将军仰仗大王威灵,将士用命,已攻破杭州,财帛甲杖缴获无算,斩杀贼首钱缪及下属诸将数十人,现遣在下将首级及宝货献与大王阶下,还望大王收纳,息雷霆之怒,饶恕我家主公从权之罪。”说到这里高奉天便又敛衽行礼 屏风内的钱传褄听到高奉天说到“斩杀贼首钱缪”这几个字的时候,宛如当头打了一个响雷,立刻便呆在了那里了,后面高奉天说的许多话语一个字也没有入耳去。只看到高奉天行礼毕后,便转身对外面招呼了一下,外面便走进来几名绿衣仆役,手中都端着几个盒子,分别放在地上,打开盒盖后,只见一个个盒子里都呈放着一枚首级,用石灰风干好了,盒子上都写着字,想来是首级生前的名字吧。 此时屋中人一时默然,众人都被吕方的雷霆手段给惊呆了,方才还商议着要写信给吕方索要钱缪诸人,想不到吕方竟然将其一股脑儿全部杀了,还将首级全部都送到广陵杨行密这儿来了,这份手段,这份心肠着实让人胆寒。 杨行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怒喝还是称赞为好,高奉天又从怀中取了一张帛书呈上来,杨行密接过一看,只看到上面写着盔甲五百套,横刀一千柄,强弩一百张,钱五万贯、绢三千匹云云,竟然是一张礼单,不由得冷笑道:“吕方好大的手笔,竟然送来许多军器,本王倒是生受了。” 高奉天拱手拜了一拜,恭谨的答道:“我家主公攻破杭州,钱缪、董昌二人十余年积聚皆在其中,所获甲杖军器何止十万,这些只不过是挑些好的送给大王以供玩赏罢了,我家将军还让在下传话,莫邪都六坊将士有如此利器,自当踏平两浙,请大王放心,只要吕某人在,淮南东南方向便是泰山之安。” 房中诸人一下子被高奉天的话语给惊呆了,吕方这般做分明是向杨行密炫耀所获军资之多,后面的话更是狂妄之极,说要踏平两浙,那时只怕长江南岸不复为淮南所有,更莫要说什么泰山之安了。李神福等人皆看着杨行密的脸色,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将高奉天当场擒下。 “好!好!好!”杨行密看着手中帛书,突然大声狂笑起来,可笑声中却丝毫也无欢愉之意,当笑声渐息后,他对高奉天道:“汝回杭州后,且告诉吕方小儿,好自为之,杨某手下亦有木匠,能治木盒。”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