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空智大师道,想请我师父赐教,只因辈分差了两辈不敢不敬……今日是我师父百岁大寿,与人动武不祥,有事弟子服其劳,既然如此,不若由我来请教几位大师可好?虽是辈分上仍差一些,但三位大师也不必在意,要一起上也好,只是看在我年岁还不及三位大师零头的份上容我用个兵器。” 瑶光这些话说完,当即哗然。 少林四大神僧之名固然不如张三丰响亮,却也是成名多年,赫赫有名,三人联手,当今之世恐怕无人可敌,若是张三丰下场也就罢了,如今这十几岁的小姑娘竟夸下海口要一人斗三名神僧,还在言语之中透露出一种“虽然我辈分比几位大师高,几位大师也不用觉得以多欺少不好意思”的意思,这般几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骄傲在这般情形下,无异于狂妄无谋!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嗤笑出声,更有人说这小姑娘想成名已经想疯了,还有人说武当派近年来是什么人都敢收进来,明显失心疯的也敢放出来,当真可笑,难怪张五侠和妖女成亲又和恶贼谢逊结拜,原来是一门风气如此。 却也有些老成持重、心思敏锐之人,在片刻的诧异之后立刻看向武当众人,却见从张三丰而下,宋远桥等人俱是一脸平静,虽有忧心但绝非震惊狐疑,可知他们并没有太为这位小姑娘担心,如此一来,众人更是心生疑惑,均想这姑娘到底凭的什么敢放出这般狂言。 她若是能一人斗赢了三位神僧,便是夸口天下第一也无人敢反驳,但观她年岁不过十三四,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功,内功比起三位神僧也是远远不如,纵然天赋卓绝,又能怎样?怕是张三丰不想自己下场输了丢脸,就派出这般年幼弟子,到时候就算输了,江湖上说出去也不算丢了武当颜面,至多是说这小姑娘年少轻狂罢了。 空智闻言更是心中大怒,暗想他说三人齐上,那是对张三丰心存忌惮,你这毛丫头又凭甚让我师兄弟三人一齐出手自抬身价,遂拧眉大声道:“不必劳烦师兄师弟,我来领教阁下高招!” 瑶光挑眉笑道:“哦?空智大师一人?那我可就占了便宜了,虽是如此,我仍是要用兵器,大师若有什么趁手兵器尽管使用,若是最得意的工夫只在空手,那可也不算我占巧。今日之战事关重大,自然需用最得意的本领,不瞒大师,我最擅用剑——” 她回头示意道童将剑捧上来,把手中拂尘放到道童手上,拿起铁剑,展示给众人看。 “好叫各位看清了,这是武当山下铁匠铺里三两银子一柄的长剑,不是什么出名利器。我与空智大师的比试只是各出绝技,而非依仗兵器之利。” 在场之人无不是江湖好手,此刻见了瑶光手中铁剑平凡无奇,也知她所言不虚。若在平时,或许还会有人觉得这姑娘有些意思,但如此情形,实则她若是拿出神兵利器来对武当更好,她偏偏为了公平用一柄最普通不过的剑,倒叫人觉得为博虚名不顾大局。 空智反觉被对方轻视了,大声道:“你拿出宝剑也无妨!” 空智于少林七十二项绝技得其十一,潜心修炼多年,功力深厚,哪里会将一个毛头小鬼放在眼内,听闻她还特意用普通铁剑来对敌,大感受到蔑视侮辱。 瑶光环视场内众人,将各门各派诸人神色收在眼内,又以眼神安抚几位师兄,回头对张三丰笑了笑,这才扬声道:“宝剑铁剑又有何干系,是我来与空智大师比试,又不是宝剑与大师比试,剑客艺业在自身,只有一点需事先声明,刀剑无眼,我并无必胜把握,比试之时很难留手,若是伤了大师,还请勿怪,同理亦然,大师不必手下留情。这紫霄宫建造不易,目下已损了一张桌子,我们也不必再破坏旁的,还是出外去比试吧。” 瑶光旧话重提,又说到那张被空智拍碎的桌子,空智怒气又生,却硬是压下,心道过会儿须使个辣手给这女娃看看,让她再不敢如此狂妄,转身大步往外去,因心情激动,脚下劲气竟将地砖也踏裂几处。 瑶光一笑,顺手把剑鞘交给道童,从容地跟了出去。 一众人士自然也纷纷出外,围了一个大圈,将空智和瑶光让在中间。 空智自重身份,当然不会抢攻,走到中央,伸手示意瑶光先出手。 “空智大师当真为难我,算来我辈分虚长,若是先攻,怕是要被说成胜之不武。”瑶光叹了口气,续道:“但我也知大师不愿占这个先,那就各退一步,你我同时出手就是。”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