褂,头戴着皂帽,十足的小厮样。尽管脸上唇红齿白,细皮嫩肉。 青莞见他来,牙根咬得紧紧,目光只是淡淡,“还算准时。” 赵璟琰笑昨格外亲切温柔,从怀里掏出一块锦布,打开,露出一个肉色的面皮。 “来,我来替你戴上。” 青莞退后两步,粉脖微红,道:“不用,我让月娘替我收拾。” “莞莞,你不懂!” 赵璟琰慢条斯理走上前,把面皮放在青莞面前,“这东西,我这些年也只从高人那里,得了两个,用法相当考究,弄不好便只能弃了,所以,还是我来。” 青莞的牙磨得更厉害了。话似乎很有道理,没有可推辞的理由,只是…… “莞莞从来不是闺中女子,何必扭扭捏捏?还是你怕我?”赵璟琰笑得更欢了。 青莞睫毛微微颤抖,面上红晕如潮,然而心里在听到这话时,却突然的平静了下来。 眼前的男子,府里十八个侧妃,夜夜在万花楼和繁花楼中穿梭,哪来的真情与爱。 什么吾爱,不过就是随口一写的玩艺,偏你还当了真。 想至此,青莞心里刚掀起的一点涟漪,消失的一干二净,她两眼眯起,淡淡道:“如此,便麻烦亭林了。” 赵璟琰有刹那的恍惚。 他刚刚明明看张惊艳绝绝的脸上,露出一抹羞色,怎的一晃,又面无表情了呢? 莫非……他看错了。 来不及多想,赵璟琰随即命月娘把烛火拿近,心无旁待的替她贴了上去。 青莞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心里长松一口气。 原来是她多想了。 …… 深夜的刑部,阴冷而潮湿。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牢头恭敬的弯着腰,“王爷,您请!” 赵璟琰淡淡看了身后的小厮一眼,那小厮会意,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牢头见那小厮竟然连句客套话都不屑说,心道到底是寿王跟前的人敢有这份傲据,若换了旁人,哪个不对他点头哈腰。 “王爷慢聊,小的给您守着门,牢房阴森森,您小心脚下。” 赵璟琰心中一动,目光看了看脚下的路,随即伸手,把小厮的手,握在掌中。 宽厚的手掌握上来,青莞身子僵住了。 这厮疯了吗? 正要用力挣脱,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闹,楼梯很窄,不好走。” 胸口仿佛有什么久违的东西在沸腾,那点刚刚消失的涟漪,又一漾漾的升了上来。 顾青莞抬头,却见赵璟琰正静静的看着她,目光温柔,那眸中,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深邃。 她有点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被她这样看着,赵璟琰只觉得意乱情迷。那双手软弱无骨,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握在掌中,像是握着一块美玉,他想要握得更紧一些。 “你是想把我捏碎吗?” 赵璟琰身子一凛,笑意自嘴边而出,“我怕你甩开。” 握得这般紧,甩得开吗? 青莞瞪了他一眼,两人同时拾级而下。 刚走几步,才发现这个楼梯果然又窄又险,只容得下一个人。赵璟琰义不容辞,走在前面。 “小心脚下!” “嗯!”青莞只顾着看楼梯,不曾看到男人回首看她,笑得极温柔,连声音也是温柔的。 …… 大周朝重要的犯人,都关在这一处牢房。 穿过阴森恐怖的长廊,两人在牢房门口站定。 青莞头一回来到这种地方,心里有些忐忑,手上隐隐渗出冷汗。 六年前冬日,盛家的老老少少挤在一起,看不到星辰月亮,是何等的绝望。 风从洞里穿梭,发出哭泣般的声响,顾青莞的脸色慢慢变成惨白,体内仿佛有一股烈火在烧。 赵璟琰察觉到她的不安,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握住她的手,错开五指,摩挲她指间娇嫩的肌肤。 “别怕,有我在!” 青莞没有回答,眉尖不停的跳动,眼睛直直的看着牢房,像是看痴了。 赵璟琰犹豫了一下,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却意外的发现她的眼角有湿意。 心呯呯跳了两下,赵璟琰用力咳嗽两声。 青莞突然回神,背过身擦去眼泪。原来眼泪不是流不出,而是没有到伤心处。 赵璟琰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隐住了心底的一抹疑虑。 她恨不得顾家不复存在,又如何会为他们流泪? 这一声咳嗽,也惊醒了牢内的人。 角落里,顾家三位爷看来人,眼中迸出光芒,莫非是六丫头求了寿王,救他们来了。 顾松涛挣扎着从草堆里爬起来,扑通跪倒在寿王跟前,涕泪均下。 “王爷,顾家冤枉,冤枉啊!”#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