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 “姐姐早已请人递了消息给我,想来是怕你不肯好好对待媳妇,让我多加看拂。”齐暄笑得十分和蔼可亲:“今天可否能跟着你回去见见她?” 沈从孺想到苏墨微不舒服的样子,当下便推脱着不让她见客。 “莫不是新媳妇长得丑?”人群中有人玩笑道。 沈从孺瞪了那人一眼,辩解道:“她非但不丑,还是京都里有名的美人!” 沈从孺护犊似的话一出,众人皆了然一笑。沈从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沉不住气,当下便寻了个借口逃了回府。 苏墨微在沉睡着,据管事所说,在沈从孺出门期间,她始终没有醒过,更不用提吃饭喝水。沈从孺眉头紧皱,让下人去准备可口的饭菜,自己则去叫醒苏墨微。 苏墨微被不知力度的沈从孺摇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道:“孺哥哥?” “起来吃饭。”沈从孺一把将苏墨微拉起,苏墨微起身后便清醒了大半,只是脸色依旧惨白的可怕。 “既然不舒服,为何不早说?”沈从孺替苏墨微拨开了掉落在脸上的碎发。 苏墨微勉强展露一个笑容:“你如此赶路方式,想必归心似箭,我又怎能拖你后腿,因我而耽误时间?” “你......”说不感动是假的,苏墨微处处的聪慧和体己实在是让人很心动。 “我既进了沈门,便想着与你夫妻情深,同舟共济,无论做什么,我都想以你为优先,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能承担得起。”病中的苏墨微没了平日里不着调的戏谑,反而显得这番话情深意切,沈从孺不禁开始质疑起自己对她用心的一再怀疑,他问道:“你为何要对我执着至此?” “大概,是为了一个执念吧。”苏墨微缓缓道:“我是侯府嫡三女,从小金尊玉贵,人人都艳羡我有一个美满的家庭,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其实并非侯府正室所出。我的父亲与母亲感情和睦不假,可他同时还有一歌女知己,终日附庸风雅,最后终于惹出了祸事,那个歌女用自己的命让父亲收下了我,还让我得以寄养在母亲名下,从一个无名无分的私生女变成正统所出的侯府嫡女。” 沈从孺不知道原来苏墨微的身世如此奇特,待他吃惊完,又听见苏墨微接着道:“嫡母怎能容忍我这种败坏门风之人的存在,处处为难于我,父亲有愧于母亲,始终不肯替我说好话,我从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不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只是单纯为了活下去罢了。”说到这儿,沈从孺心上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疼惜感,他忍不住伸出手就将苏墨微揽入怀中,苏墨微萋萋楚楚的声音接着传来:“他们说沈国公府要娶我做媳妇时,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齐远侯府早就没有我的位置,那么我为了自己的幸福,去寻求另一个完整的家庭又有什么错呢?” 沈从孺原以为苏墨微的善解人意和能说会道是天生的心思重,却不知道原来不过是她活下去的保护伞,他不禁感到内疚。 自从苏墨微将身世摊开来说后,沈从孺总觉得自己像是欠了她什么似的,生活起居上对她无不照顾,可照顾归照顾,真要说做个合格的丈夫,沈从孺怎么也不达标。 苏墨微对沈从孺的行为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凉凉的。 这一日沈从孺随着大军亲上了战场抵御外寇,苏墨微在家里担心他会受伤,一整首日都不能好好做事,便是替沈从孺缝补衣裳,也因心绪不宁而扎了好几次手。 到了夜间,苏墨微本想睡下,刚要解开外衣,却看见门外突然火光四起,接着就是有人大喊贼人杀进来了,接着就是一通哭喊声。苏墨微本能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连忙从抽屉里找出了平时缝纫用的剪子藏在袖口里,刚想翻窗逃走,房门猛的被人踢开,接着就有一个蒙面大汉过来要将她拖走。 苏墨微直觉自己若是被拖走的话,这一辈子怕是就完了,心中一急,一只手伸进袖子里拿出剪子,趁那拉着她的人不注意,踮起脚尖往他的脖子上拼命来回穿刺,一直到疯狂地刺了三十几下才肯停下。那蒙面男人失血过多倒在了地上,苏墨微满脸都是他脖子上喷出来的鲜血,从没杀过人也没见过杀人场景的苏墨微在这一刻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差点就崩塌了。 好在理智占了上风,苏墨微将衣服上也弄上了些血迹,用剪子朝自己腹部用力刺了进去,然后强忍疼痛闭着双眼倒在地上,等感觉身边有脚步声过来时,立马屏住了呼吸。 “该死的,这娘们死了!” 苏墨微感觉到有人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听见约摸约摸有五六个人在谈话。 “看来她是和老三纠缠时误杀了老三,却也被老三害了。” “抓不到沈从孺的媳妇,还怎么威胁他?” “算了,能让沈从孺因为媳妇的死而痛苦分心,将军也会很高兴这个结果的。” “沈从孺还在和我们的部队对峙,今晚就派人去给他透露消息,让他回来亲眼看着这一切,到时候他不疯也得傻了,哈哈哈哈哈。” 说完这话,那些人便离开了屋子。 出于谨慎,苏墨微始终不敢睁开眼睛,连呼吸的频率也都很小,一直到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苏墨微才艰难地睁开眼睛。 她流的血实在是太多了点,再不去止血,只怕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她慢慢地起身,又看到了那个被她刺死的人的尸体,恐惧一时间涌上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