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一个长辈,疑惑发问。 “白孝太过算计,所以,他不合适。” 江炎是何等人,掌管东方地下掮客的天宰。 江炎的心机,就算白宸面对也小心谨慎。白孝年轻气盛,闯劲是有,不过,心智与江炎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 可以说,江炎把他卖了,这个蠢货还在数钱。 江炎最讨厌的是,把情感当成生意。一旦让江炎反感,这件事,就难了。 反而,得罪了江炎。让他对白家的看法,更加恶劣。 这件事交给白孝去做,就是将江卿卿与白天开的情感视作商品。 “安排人,立即将那只戒指送给江炎。” “东西送到,什么都不要说……” 沉默片刻,白宸又道:“告诉江炎,他的母亲被写进白家族谱,只要他同意,白家会用最高的规格礼仪,请江卿卿葬进祖坟。” “这……” 白家的一个长胡子老者一脸震惊。 女人进族谱,历来都没这个规矩。老牌家族都有这样不成文的规矩,别说娶来的女人,就是女儿也不会在家谱中留下只言片语。 江卿卿进入白家族谱,不仅是一种承认,更是白家表达歉意的一种方式。 而,江炎也知道,这件事,有多难。江卿卿如果在天有灵,一定希望与白天开葬同穴。 白家,姿态够低。 仅仅十分钟后,白家大院内,一辆商务车疾驰而去。 望着车尾灯,白孝自墙角处站了出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懑。 “江炎,你不过是个野种,纵然手里有仙瑶集团,那又如何,难道,能与白家相提并论吗?” “白天开已经没了,他这一脉,永远不可能继承家主之位。” 白孝自然不知道,江炎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知道江炎的身份是天宰,怕也会不当回事。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天宰为何物,又是何等的可怕。 在天宰面前,白家,就是一丛蝼蚁,还是一个较小的蚂蚁窝。 仙瑶集团,江炎翘着二郎腿,手指在会议桌上极有韵律的敲打。 “白家,来走后门?难道就不能安排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来吗?” 江炎狐疑的扫视眼前的青年。 眼前的人,自称谢松,只是白家的一个司机。 白家,怎么可能只安排一个司机来,太不符合常理了。 “江先生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谢松拿出一只小红盒,轻轻的放在桌上。 “这是家主让我送来的……” 首饰盒,很是破旧,脏兮兮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经过岁月的沉淀。 “里面是什么?”江炎问。 “我可不知道,家主说了,江先生打开一看就明白了。” 江炎点点头,司机又道:“江先生,家主还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对白家人,江炎一向没有什么好态度。心里的恨,如同一团火,压的江炎难受。 不知多少次,江炎都想把白家给灭了,可心里也知道,江卿卿如果知道江炎这样做,一定会非常伤心。 纵然母亲过世,江炎依旧要按照母亲的意思去做。 “家主说,夫人的名字已经写进家谱,还有,如果江先生同意,祖坟之中,也留着位置。” 江炎眉头猛的一跳,抬起头,目光中透着丝丝狰狞。 母亲离世,含恨而死。将母亲葬入白家祖坟,难道就能弥补白家当年做过的一切吗? 面对江炎,谢松战战兢兢,话一说完,赶紧告辞。 “等等!” 江炎抬手。 “难道,白宸就没有别的话让你带给我?” “该说的,我都说了。江先生,我只是一个送东西的……” 江炎好好的坐在那,可,给谢松的感觉,如同面对一头凶猛的野兽,随时随地,都会将他撕碎。 点了点头,谢松逃命一般离开了。 看向那个首饰盒,江炎的心又回到九岁那年。 当年,江炎还很懵懂,从来不知道愁滋味。 一夜之间,江家没了,母亲的精神受了刺激。 没有几天,投海自尽了。 当时,江炎望着母亲的尸体,没哭。心里,什么都没想,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拿过首饰盒,江炎的眼睛,出现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些朦胧。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戒指。 银戒指,极为普通,没有花纹,这件东西,连二百块钱都不值。 可,随即,江炎就在戒指的内壁之上,发现了几个蝇头小字。 江炎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当场。 能看得出来,这个戒指,有些年头了。 江炎明白了,许多年前,白天开亲手制作了这枚戒指,相比首饰店里的商品,亲手打造的东西,更为浪漫。 只是可惜,江卿卿生前,应该没见到过这件东西。 “妈……当年你若见到,会怎么想?”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