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避讳自己女子的闺名,这要放在其他女子身上,那是万万不能在人前提及自己闺名的。 不过,到了她这里,不兴这规矩,名字,就是让人叫的。 她也不怕人说三道四。 眼光蓦地一利,在那一群人的打量下,划过众人的面: “张二鱼与你们说了吧。 我这里,没有那许多规矩。 就一点,不忠不诚的,必定是没有好下场。” 她话落时,眼中几分阴森,把那好奇的目光逼得有些瑟缩:“大家伙儿都是签了长约,卖身契的。 往后里,不做对不起我对不起庄子的事儿,我保你们家家衣食无忧。 家中的孩子,还能读书。 可要是敢犯我这边的忌讳,只一条,乱棍打死。” 签了长约卖身契了,那就是主家的人,就是主家的财产。 怎么处置,她这边有很大的自主权,最后就是向着官府那边报备一下。 一阵狗叫声,突然响起来。 众人本被这纤瘦的女子吓到了,这会儿狗一叫,到是去了几分的惊吓,众人好奇地往那狗声叫出望去。 却见一个壮硕高大的汉子,牵着四条狗走了过来。 “大娘子,您交代的,办妥了。” 连凤丫从谢九刀手中接过了四条狗链子: “大黑、二黑、大黄、二黄,这四只狗儿,今后就是看家护院的。 也是为了大家伙儿的安全。 这城郊的庄子,万一遭受贼人,就把这四只狗儿放出去。” 连凤丫又说: “都放心,大黑二黑大黄二黄都是接受了训练的,不会随意咬人。” 这边说着,又让褚先生过来:“先生辛苦下,把人手登记着。” 她微微思索,又扭头看向张二鱼: “庄子里需要个账房先生。” 张二鱼心领神会:“晓得,晓得,这几日就去物色。” “你办事,我放心。” 又把郑三娘拉出来:“她叫郑三娘,往后就是这庄子的管事。有什么事情,大家伙儿找她,三娘人善但不可欺。” 她这话却是说给有些油嘴滑舌的人听的。 虽说,这些人都是卖身给她家了,但人心难测。 “往后里,要做什么,怎么做,三娘会安排妥当。” 她这边说完,有些疲乏起:“大家伙儿都散了吧,三娘,你随我来。” “是,大娘子。” 连凤丫领着郑三娘却是走出了这庄子的屋舍外,走到田埂边,指着屋舍右前侧的山丘道: “三娘觉得那山丘如何?” 郑三娘摇了摇头:“不是块种地的好地。” 连凤丫点点头,这郑三娘从前在夫家没少干农活儿,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三娘觉得,那块山丘该如何?” 郑三娘想了又想,想说,又有些犹豫。 “三娘有话直说无妨。没有对错。” 郑三娘狠狠一点头:“那行,我说。”她望着那山丘地,蹙着眉心:“那地种庄稼是不能了,种树倒是还不错。” 连凤丫蓦地眼睛一亮,一扭头,一双清澈的眸子,亮晶晶地盯着郑三娘打量来,打量去,直把郑三娘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大娘子……我,说错了?” 连凤丫笑了,眼中都是喜欢……看来她是捡到宝了。 她伸手,一指那块山丘: “我原本就打算,那块山丘地,种树。 山丘上种果树、桑树,凹地挖了河塘。” 郑三娘听闻,此刻也如醍醐灌顶,“大娘子思虑周全。 山丘上种果树、桑树, 秋日收了果子,酿果酒,采桑养蚕抽丝制绸, 再挖了河塘,还能养鱼。 那林地里,再放养上鸡鸭鹅,这下连施肥都可以省下了。鱼也有饵料,大娘子买这块地时,都已经想好了?” 连凤丫越听,越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这郑三娘,聪颖通透还会做人。 “我原本用你做管事的时候,还有些犹豫,怕是你能力不足,不能担任,现在,这最后一点担忧也没了。” 连凤丫转身,对郑三娘轻笑:“走吧。” 话落,径自抬脚先走。 留下身后的郑三娘,猛然一拍脑袋,醒悟过来……这是得到认可了? 她忙欢欢喜喜追上去。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