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犊子,周旋得她差点儿没挺过来。 不过,这一局,她,赌赢了。 这赌的不光光是她和老皇帝之间,谁的心理素质更硬,谁把真戏假做,假戏真做的本领更强。 不光是那临场的应对,连凤丫真正拿出来的赌的是——她的“有用”。 不管刚才那一番话,老皇帝真信也好,假信也罢,她赌的是,她对老皇帝“有用”,老皇帝还有需要她的地方。 她笃定老皇帝就算是看在她“有用”的份儿上,也不会轻易动她,但前提是,她的应对,要让老皇帝去掉对她的疑心。 今日,这也算是险胜了。 她出来时,也没看到李公公的人,门外也无人。 便也没有多想,一边儿思索着事情,一边儿往外头走。 眉心紧拧……她还是失算了,拿吊车换银子,这事儿做的颇为冒险。 与其说做错的是当初拿出了吊车的图样来,不如说,错的是她的心急。 当初拿吊车的图样,来换银子,这其实是表面的理由,为了掩盖她真实的目的——她,想要在那个老王八犊子那里,留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位置, 至少,是在那老王八犊子的心里,她是“有用”的……有用,很有用,别人做不到的那种“有用”。 “有用”又贪财,“有用”又有弱点……她嘴角缓缓扯出一道弧度,没有什么温度……老皇帝,会留着她的。 她垂眸,心里淡淡说道。 又想着今日的事情,此刻后背的衣服全部都湿了。 连凤丫自己心知肚明,一切都随了她的心,她也达到目的了, 但……太冒险了。 还是太急着出现在老皇帝的眼皮子底下了。 闭上眼,耳畔是那人“五年之约”,她……还是太心急了些啊。 要不是为了那个人,为了那山里一夜春宵度的那个人! 唉……心,太急了。 无声的叹息……猛地睁开眼! 京都城! 京都城! 想着那个在她身上留下寒毒热毒,要她月月承受生不如死,她要亲眼看看,这个心狠毒辣的男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要问一问,是他强硬要了她,她连凤丫还没有找他算账,他却留下这寒热双毒,摆明是要她不得好死! 她要亲口问问他,是她连凤丫强上了他吗! 他连一个好死都不留给她! 她还要当面问问他,谁tmd不是个处?就他那玩意儿金贵了? 越想越愤怒,连凤丫眼中熊熊焰火,紧紧捏紧身上的披风,依旧有冷风顺着缝隙,灌进她的脖颈里。 此间小路只有她一人。 她既是从后门来,自然从后门离去。 闻府的后门,很是偏僻。 来时就穿过了一片竹林。 这冬寒,满林的竹子却依旧耸立。 她左拐,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 书房 连凤丫前脚刚离开。 老皇帝便推门而出。 刚踏出一步。 咻—— 一道箭矢,划破气流! 老皇帝脚下一个踉跄,险险避开。 “来人!有刺客!” 他这厢还没平静,另一只箭矢凭空飞来! 这箭矢,劲气浑厚,毫无虚发。 老皇帝蓦地瞪大了眼,眼睁睁看那箭矢朝着自己这边,穿破空气,直刺而来, 嗡——的一声! 那箭矢却生生在他的耳边划过而去,钉在了他身后的书桌上。 周围一下子涌入一群御林军,这一次随圣驾来淮安的是御林军左统领郭能,他穿制服,飞冲而来: “陛下可安好!臣救驾来迟!” “无需虚礼,抓住刺客!” 老皇帝的一缕发,已然被刚才那一箭的气流割断,此刻伸手摸去,依旧心惊胆战,心潮起伏。 他眼中发狠! 在这淮安,太傅府上,行刺他! 这个贼人,他必须抓住!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许多人朝此处而来。 老皇帝转身看去,一身白色内服的俊朗男子,领着一众黑铁卫而来。 “父皇,儿臣救驾来迟。” “我儿有心了,未曾更衣就来了。” 这正是匆匆而来,都没来得及更衣的太子殿下萧瑾萧凤年。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