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中旬开始，B城市中心就已经布置满了圣诞树，橱窗里是精美的包装盒，圣诞老人，胡桃夹子的形象夹杂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之间，过圣诞节是年轻人的特权，有伴侣的过成了情人节，没有伴侣的也可以和朋友出来热闹一番，没人去理会耶稣是不是降生，那只不过是人们追寻快乐的一个理由。 乔羽小孩心性，喜欢热闹，更何况这是正处于甜蜜恋爱的二人出去约会的好借口，所以她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在尹默耳边念叨要和她出去过平安夜。 细想之下，她们真的很少一起出去，乔羽隐约感觉得到尹默的刻意回避，师生恋，又或者是同性恋，在当下的环境里，每一个都是无法被容忍的，尹默原本性格就是胆小的，甚至在学校里的相处都刻意疏远了，更不用说去外面人声鼎沸的热闹环境，B城虽然大，但总归有被撞见的风险。 对尹默来说，其实所有节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除去小时候会因为春节时可以吃到更多的糖而喜悦，似乎长大了以后就没感受到过节的乐趣了，甚至大学的时候还会因为那些男生自以为浪漫得鲜花礼物而感到麻烦，但现在不一样了，在乔羽开口的时候她就答应了她，她好像几乎没有拒绝过乔羽，更何况和乔羽一起过节似乎也是她暗自期待的事。 高叁的学习紧张，纵使乔羽再不当回事，也在尹默偶尔严肃的敦促下认真了起来，她原本并不想参加高考的，通过一场考试决定一个人的人生的这种方式，为了考试而去刷题的教育理念都让乔羽感到厌烦，但上天不总是公平的，毕竟乔羽上学这么些年几乎从未努力过，却一直有很好的成绩，而最近因为尹默的关系，她已经开始考虑在B城上大学了。 别人的高叁想起来都是兵荒马乱，起的早睡得晚，每天面对的都是无尽的背书做题，虽是青春最好的年华却也是最苦的一年，但对乔羽来说不一样，无论多少年之后她回忆起来，自己最美好的一段日子莫过于高叁的那个学期。 平安夜，上天为了这个浪漫的日子煞费苦心，没有对过节有任何期待的人在走廊里看到了外面忽然飘起的雪花，身后的几个孩子叫嚷着要去楼下玩雪，尹默难得驻足，伸出手，一片雪花落在指尖上，冰冰凉凉得很快融化掉，在恋爱中人们的情绪都会变得细腻敏感，她还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看上去矫情的动作，乔羽从教室里走出来就看到了她的背影，同桌搂住她的胳膊惊呼外面下雪了，乔羽注意力放在尹默身上，只顾着把胳膊抽离开，她记得她这位尹老师看上去淡漠，但偶尔也是小醋包来着。 尹默感到目光的注视，回过头来看到乔羽正冲着她笑得好看，也忍不住弯起嘴角，旁边同桌比她先一步跟尹默毕恭毕敬得打招呼，却惊奇的发现冰山一样的老师竟然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再一看乔羽笑得比她还灿烂，同桌不明所以得拽着乔羽往前走去，一边又大条得感慨尹老师笑起来原来这么好看，而乔羽从头至尾都没有听旁边人在说什么，她满心甜蜜得期待着再过几个小时后的约会。 大雪纷飞的平安夜，不会有比这更加适合情侣约会的时间了。这并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这是她们两个人第一次在如此热闹的环境里，乔羽终于像她的同龄人了，一路雀跃得看看这看看那，裹着毛茸茸的围巾的尹默也平添了几分温柔，任由乔羽牵着她的手，在人潮拥挤中，漫无目的得散步，路灯下大雪纷飞而落，她不合时宜的想起一首在她上学的时候非常流行的歌，“雪下的那么认真。” 乔羽变戏法似的，在12点即将来临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盒子，尹默有些怔然得看着她，再一次听到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就像第一次被乔羽进入身体的时候一样的无法克制的心跳声，她看见眼前的女孩，还差叁天才18岁的女孩，她的学生，从盒子里取出一枚戒指，她说我为你戴上吧，就好像那次她为她戴上项圈的时候一样，她一动不动得任由乔羽虔诚而仔细得将那枚戒指推到她的中指上。 “尹老师。”乔羽终究还是年轻的孩子，脸上写着没有办法掩饰的喜悦和期待望向她。 在那一刻尹默觉得四周的人生嘈杂忽然消失了，眼前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得望着她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的心，她看着乔羽没有说话，顿了一会儿，主动牵上了乔羽的手，过了一会儿回头看，乔羽正望着她傻乐。 在那一瞬间她们许下了各自的心愿，却都缠绕着彼此。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但却牵着彼此的手，漾起甜蜜的笑容。m.jＺＦcBｊ.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