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碧空如洗,鹧鸪哨谨遵段水歧的嘱咐,按时给封门仙喂下木蓕,为她的伤腿换药。众人逃出升天疲惫不堪,也不顾营地简陋,大多和衣而卧,胡乱将息了一夜。只有罗老歪的兵一趟一趟地往谷底下,大件虽然没捞着,但至天光时,散碎的金玉倒是也捡了几筐上来。 段水歧一夜未合眼,前半夜张门治和丘门星跟他讲了献王墓中的种种,到了后半夜两人皆挨不住,蜷在他座前睡着了。待天一亮,段水歧便叫几个猎户出身的滇军去林中打猎,昨夜地气震动,谷中风水局势大破,不少动物都受了惊,逃离了原本的栖息之地,几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抓到不少猎物,随即埋锅造饭。段水歧又把剩下的木蓕捣碎了,和在两坛药酒里,等众人起身,给他们一人两碗,以祛除他们身上的尸气。 封门仙受了伤,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时神清气爽,只是腿还是疼。鹧鸪哨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待用过了午饭,老洋人突然入帐,面上慌慌张张的,说是段水歧有请。封门仙还不能下地,鹧鸪哨只能抱着她去见段水歧,老洋人支支吾吾地似乎想说什么,无奈段水歧就在隔壁,他思前想后挣扎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敢出声提醒鹧鸪哨。 一入段水歧的帐子,看青囊派的四个弟子皆跪在段水歧面前,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鹧鸪哨瞬间就全明白了,段水歧这是要兴师问罪。只见他坐在当中蹙眉咬牙,身边只有一张空着的椅子,鹧鸪哨见状将封门仙安顿在椅子上坐好,自己知情识趣地也跟着跪了下来。 起初段水歧并未发难,只是叫封门仙掀起裤腿,好查看她的伤腿,见了先前被封门仙打入腿中的三根金针,他发出一声嗤笑,一掌下去,只听“嗖”的一声,三根金针便穿过皮肉插在了地上。 “这样骗傻子的把戏,竟也有人相信吗?” 金针刺穴根本不能阻止尸毒扩散,莫说是尸毒,便是什么毒都阻止不了。可当时的墓中只有封门仙、鹧鸪哨、陈玉楼三人,封门仙有心要使障眼法,这二人皆是外行又如何能分辨?想到这儿,段水歧那阴的几乎能挤出水来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差了,鹧鸪哨见此半句不敢强辩,只能和楚门羽他们一样把头埋的低低的。 只见段水歧又从身边的针囊中抽出一根足有尺长的银针,对着封门仙的伤处刺了下去,银针入骨入肉却丝毫不见血,一出一入仿佛无事发生,见银针完好无损,段水歧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世间多的是见血封喉的奇毒,相比之下,区区尸毒不过尔尔,和他想的一样,尸毒只是伤了封门仙的皮肉,并没有伤及她的骨头。吃了那么多木蓕,封门仙身上的尸毒几乎已经散尽了,只要好好修养几天,她就会活蹦乱跳完好如初了。 “无妨,尸毒已经近乎散尽,等回了玉树宫,再让你父给你用些雪莲,这些亏空便都能补回来。” 封门仙的体质特殊,她自小便修炼极阴的内功,寻常行走江湖倒也不要紧,可一旦下墓就会格外危险。墓穴乃风水中的极阴之地,按理来说,青囊派的弟子很少会接触这些地方,要么说这是孽缘呢?如果不是遇到了鹧鸪哨,和他私定终身,封门仙只怕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下墓盗宝的一日。 段水歧虽然话里不见责难,但脸色却难看得很,封门仙不敢搭话,只能歪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装傻充愣。这招她小时候就常使,要么冲着爹,要么冲着娘,实在不行还可以往小师叔那藏,一宫里总有人纵着她,可很明显,段水歧不吃这套。 “青囊派有自己的规M.JZFCB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