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禁月楼盛宴,已成人间绝响。 陆九接了他的命令,便傻乎乎的去了禁月楼。 在她还未抵达时,他便在禁月楼隔壁的一座高阁上候着。 陆九虽知道自己是来杀人的,可还是被禁月楼的繁荣吸引住目光。她从未见过这般恢弘的灯火,心中不禁想,能拥有这星辰般恢弘灯火之人,该是多么地幸福。 她更不切实际地想,都说今夜宾客皆是有名之人,那么谢侯府的那位公子,他也会来吗? 想至此处,她摇了摇头,斥责自己:你是来杀人的,可不是来学人家花前月下的。 陆九,你的出身注定了你要与刀剑为伍,这些贵人的浪漫情怀,你不该染指。 她让自己在风里清净了一会儿,便开始想如何进入禁月楼。 禁月楼有当今最森严的戒备,若是强闯,会打草惊蛇。 正当她认真思索时,肩膀撞上一人,以她的警惕性,竟未察觉对方的存在。 “姑娘为何独在此处?” 她抬头,望见的是一张绝世无双的脸。 谢公子不,是四年后的谢公子,是一个比她初见时还要耀眼夺目的谢公子。 各样精美的灯火照在他脸上,他如降临人间的月亮神。 她的心惶然跳动,以前,只有走火入魔时才心才会跳得这样快。 “我” “姑娘可是与同伴走散了,无法进入禁月楼?” 她十分努力,才克制住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露馅。 她甚至不敢张口说话,但凡发出一个音节,都会泄露她的紧张。 她便冲他微微点头。 “既然如此,那姑娘便随我一起入场吧。” 这是为他为她准备的盛宴,理应由他带她入场。 陆九站在原地,不知到底该不该随他进去。 她若是就这样跟他入内了,岂不是骗了他他好心帮助自己,自己却要去杀人 她不能利用谢公子,更不能在他面前杀人。 谢宴见她不肯走,不知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她再不进去,就要错过最精彩的歌舞了。 他一时着急,忘记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便去牵她的手。 肌肤相触那一刻,陆九的手仿佛被灼烧一般。 他的手那么烫,烫到了她的心底去。不同于几年前和煦成熟的掺扶,此刻这个他,他的掌心,如此炽热啊。 她推开他,头也不回地跑到很远的地方。 她的心从没这么滚烫过,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烧,要把她的心都烧化了,那一团火还是不罢休。它烧个不停,要把这个杀手陆九烧没了,变成女人陆九。 谢宴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呆在原地。 就这么跑了? 他摸了摸自己线条利落的下颌,明明是一张好看的脸,难道她不喜欢自己的样貌? 他背对着禁月楼的伟大盛宴,冲她离去的方向,默默想,不论如何,她终于到了许嫁的年纪 陆九知道自那天以后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她也开始留意漂亮的衣裳和首饰,那样高贵的男子,他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呢? 应不会是自己这样子的吧。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一场遥遥无期的白日梦后,便将禁月楼的相遇放在一边,让自己更专心的练武。 她既然做不了一个光彩夺目的女子,也要不负所学,在武学领域达到数一数二的成就。 谢宴见她一切如常,顺其自然地认为那夜没有在她心中留下记忆。 自从上次他险些走火入魔以后,心魔越发猖狂,走火入魔的频率越来越高。陆九已经练了多年武功,她见过各种奇怪的武功,亦亲身练过,从未见过这么频繁的走火入魔。 况且,谢宴要练的心法,都是她提前练过的,她既然是谢宴的武修,不可能她平安无事,谢宴却走火入魔。 难不成,谢宴的对内力的掌控力比她还差吗? 谢宴因练功的缘故,近来常居魍山陵,陆九作为他最信赖的人,必须在这时守在他身边。 他其实满满都是私心。 一来,他想让陆九无时无刻都陪着自己。 二来,他想试探她。 试探她会不会在自己走火入魔时趁虚而入。 然而对陆九而言,不过是一份任务。 她不会想的像谢宴这样复杂,可也有她的心思在。她在魍山陵居住了一整年,已然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尽管她心里知道,整个奈何府都是宗主的,可还是不自觉地把他当做一个入侵者。 M.jzfcbj.coM